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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尔金的神话世界与索姆河战役(图)
作者:admin  日期:2021-11-24 07:31 来源:未知 浏览:

 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血腥经历,是托尔金构建中土世界的真正动力。战争带给托尔金创伤,但没有令他迷惘绝望,相反却使他复兴古代文化以改造世界的理想更加坚定,终于在几十年后完成了《指环王》中宏伟的神话体系。托尔金本人否认这种联系,二战爆发时他已年近半百,并且抱病多年。真正在中土世界的神话体系里留下印记的,是另一场他曾亲赴前线的世界大战。

  约翰·加思2003年在英国出版的《托尔金与世界大战—跨过中土世界的门槛》,叙述的就是托尔金在这次大战期间的经历,探究他的神话体系创建和发展的脉络。

  当时他是牛津大学的学生,一个年轻的语言学家,也是他家乡的一个文学小团体的成员。

  自文艺复兴以来,欧洲人谈论他们的文化传统时,总要上溯到流光溢彩的希腊罗马时代,这种古典文化狂热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达到了顶峰。托尔金却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。他所钟爱的文学是北欧的英雄史诗,对贝奥武甫和齐格弗里德的迷恋,远远超过了赫拉克勒斯和阿伽门农。

  托尔金这种特殊的品味,源自他语言学的天赋。从童年起他就对不同语言之间的音律差别表现出特别的敏感。希腊语、拉丁语和法语令他困惑,它们与英语格格不入。

  另一方面,他第一次接触到威尔士的方言就被它所吸引。后来他又逐渐了解了德语、冰岛语、挪威语和其他许多已经消失的古日耳曼语言,沉迷在这些语言的北方气息中不能自拔。从语言分类学上讲,除了非印欧语系的芬兰语,这些语言都与英语同属于日耳曼语族。托尔金对语言的敏锐感觉使得这些语言对他来说格外美妙亲切。

  语言的偏爱最终导致文学的偏爱。那些古日耳曼语的英雄史诗,对他来说文学价值超越了荷马史诗。荷马史诗是暴力的颂歌,英雄们在战场上厮杀是为了展现他们的勇武气概,死去的英雄都会成为神祗,地中海上空永远阳光灿烂。古日耳曼的英雄们则背负着时代的责任而战。他们的世界寒冷阴暗,英雄最终都会被时代的洪流淹没,悲剧中的英雄气概才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。

  然而托尔金对古日耳曼的迷恋越深,他的不满也就越强烈。这些伟大的语言、诗歌和神话,只留下了支离破碎的吉光片羽。

  在牛津的最后两年里,托尔金逐渐树立起了一个宏伟的目标:他要自己创造一个完整的文化,包括一套神话与历史谱系,一个语言系统和一种文学。这种创造不只是对消逝的古代日耳曼文化的纪念,它还有另一个现实意义:英语早已不是一种纯净的日耳曼语言。从1066年诺曼征服以来,大量拉丁语和法语词汇混入英国人的生活,正式场合和书面文字里英语被弃用,导致整个民族的历史都出现了断层。托尔金试图通过自己的创造为英语的发展摸索出一条道路。

  带着这样的伟大梦想,在走上索姆河前线时,他已经创作了大量关于精灵的神话诗歌,他的神话语言也已初具雏形。

  伤亡134万人的索姆河战役1916年是个让人悲观的年份。旷日持久的战争看不到尽头。兵源日益紧张,牛津和剑桥的学子纷纷被征召入伍。媒体对德国人的妖魔化达到高潮。种种迹象表明,英国人将在索姆河一带有所行动,以图扭转战局重振士气。

  托尔金强烈感受到了这一点。这一年,在他的词汇中,“德国”与“残暴”联系到了一起,与他过去沉醉于古日耳曼文化、推崇日耳曼精神的表现大相径庭。

  托尔金参战前对战争的态度是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。战争是“人类社会生活的必需,也是发展的动力”,是英雄对历史所承担的义务,使人成长并获得改造世界的能力。战后的世界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。对托尔金而言,新世界意味着旧事物获得新的生命力。古盎格鲁-撒克逊的文化将要复兴。然而索姆河战役却超出了他对战争的理解能力。

  作为历史上最血腥的战役,索姆河的恐怖深深根植在现代人的内心,但是除了骇人听闻的134万人伤亡,这场战役没有其他可以在历史上留名的理由。

  它既不是一场有战略意义的决定性会战,战术技巧上也没有任何值得深入研究的地方。整个索姆河战役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:密集队型的步兵向拥有完善防御体系的机枪阵地发起冲锋。

  从7 月14 日第一次投入战斗,到10 月22日女王壕沟争夺战结束,3个多月的时间里,托尔金一直在最前线作战。其间他所看到的,除了战壕、铁丝网和尸体之外,就只有机枪的恐怖火力。战役结束后双方士兵依旧和以前一样,躲在各自的战壕里,隔着阵地间的无人地带互相射击。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役。

  按照军事史上的某种观点,战争的形式体现了人类的生活方式。索姆河战役无疑就是早期机器工业时代人类生活方式的再现:个体和个性被机器所吞没。

  马克沁机枪就是机器工业时代的完美象征。人类所应有的一切优秀素质—谋略、智慧、勇气、意志、敏锐和应变能力,在它的威力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,只能屈服于机器之下,用最简单的方式作战。

  索姆河战役彻底颠覆了托尔金此前幼稚的理想主义观念。黑暗和死亡是战场上的主题,却看不到半点古日耳曼史诗里悲剧英雄的光辉。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这种死亡没有意义,叫人看不到希望。所谓的战争推动人类发展的观念越发显得可笑,因为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场战争根本无关是非善恶之争,它只是为商业竞争、阶级利益而打。

  索姆河战役是对机器工业崇拜发展到顶峰的表现,而顶峰本身往往蕴涵着颠覆。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
  一种名叫坦克的新式武器,在索姆河战场上首次投入战斗,它的出现意味着突击和机动作战重新成为可能,在这种作战方式里,人的智慧和力量将重新成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原因。但是托尔金不是军事学家,他看不到这一点。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幸事。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死亡和绝望的人来说,离开战场是唯一治疗创伤的药方。

  10 月28 日,托尔金因染上战壕热病被批准离开前线回国,结束了他生平经历的唯一一次,也是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战役。

  人类:唯一具有自由意志的种族索姆河战役颠覆了托尔金的观念,但却没有颠覆他的信念。与此同时,他的视野也因从军而得以拓展。

  战役之后,他的创作开始从精灵族向人类转移。精灵固然典雅高贵,但人类才是诸多造物中唯一具有自由意志、可以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种族。这是他们许多弱点的来源,但也是他们最值得骄傲的天赋。人类终究要取代精灵,成为中土世界的主人。这种转变是他离开象牙塔,接触到普通士兵的结果,也是对机器压制个性自由的索姆河战役的回应。

  养病期间,他创作的神话故事《刚铎的陷落》集中体现了索姆河战役对他的影响。

  刚铎是精灵的伟大都城,是财富、智慧和艺术的象征。但是魔君却用它制造的机械巨龙摧毁了这座城市:它们压垮城墙,喷吐火焰,一切障碍都无法抵挡他们。另一场战争“无尽泪水之战”则是商业战争的反映:幸存下来的人类和精灵沦为奴隶,在矿山为魔君工作,继续为它制造战争机械。

  战争带给托尔金创伤,却没有使他迷惘绝望。相反,他复兴古代文化改造世界的理想更加坚定。经过早期语言学的积累和战场上的经历,他在几十年后终于完成了宏伟的神话体系。在这个神话里,英雄终将回归,压制个性的黑暗极权终将被打倒,所有的种族都得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。

 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托尔金企图用回到中世纪的方式解决现代世界的问题,这种想法多少有点“幼稚”。他的神话作品里的道德观念对现代人到底有多大意义,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。但是托尔金的神话语言学和文学自有其伟大意义。随着《指环王》的热潮席卷世界,西方人意识到除了基督教和希腊罗马文明,他们的文化还有第三个伟大的传承。在此之前,除了瓦格纳或者博尔赫斯这样的少数精英人物,极少有人能意识到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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